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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死了
2009-03-29
我不知道张爱玲弄了本《小团圆》,所以看到南周上那个文艺兮兮的老太太时压根儿不知道那是七十三岁的张爱玲。她曾经想要把它销毁,是不愿意撕开自己盛气凌人的外壳,给旁人看柔软且已千疮百孔的里衬?不过她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不愿意“自己的故事被另一个人独占”了去。
关于性描写。。我想到的是另一件事。面对一个德艺双馨且举止优雅的老教授,你会忍不住想象他与他年轻貌美的妻子之间的床第之事。人就靠这么点儿东西获得平等的感觉了:碰上了原始欲望,咱都一样。
我伤心死了,哪儿也不能去。我真不知道我的生命热情该挥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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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
2009-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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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过几年就能记住梦境
2009-03-04
我的导师是个敏感的天蝎座,他在博客里记录他的真实心情,不像很多人过于矫饰,也不像另一些人闭口不言。他记录得最多的是他的梦,一些甚至比我的还要真实的梦。按照他的描述,他甚至可以记住几乎每个细节,真是羡慕死我了。
他声称看我的读书报告花了他一个晚上,可是我拿到的批注只有不多的几行——有点儿不甘,但也知道自己的东西并没有多吸引人。懒惰的人总不缺报应。
嗯,没了。 他的博:http://shamozhizhou.blogbu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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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自己无法忍受寂寞就像承认自己并不聪明一样难
2009-02-10
就差发征友启示了,要是我跳出来问为什么这几年最好的时光却一直单身,估计会有五个以上的人跳出来说你自己清楚,还有十五个以上的人坐着小声说自找的。
我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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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辱与痛哭
2009-01-09
四个人坐着,一个人开始攻击另一个,用她一贯气势凌人的羞辱方法,一点也不比S高明。但所有人平时都习惯了被她控制,怕强凌弱,本性而已,尽管你反省的时候不明白这种畏惧的心理究竟出自于哪里,天性中也有害怕打破平衡,害怕面对尴尬、破碎局面的一面。另外两个,尽管反感,却无法帮手,出口的话居然都成了附和,在被欺负的人看来,就是“看笑话一样地旁观着。”
但你没有办法,如果天性如此,反省多少次以后,类似的事情再发生时,第一反应依然是身体性的,身体的成熟远比反省和领悟滞后。然而我也总相信,对自己的不满之处,仍是可以慢慢改变的,平和些看待这些“污点”,给自己时间,期望过高,整天自责自怨的结果只能是坠入自卑的深渊。
一个好看的瑞典女子,依在二楼窗口失声痛哭。我一见着这场景,就像见着了露阴癖似的,本能地躲开了。然而我那么想给她安慰!慢慢挪回窗下时看到二楼的窗户已经紧闭了。她走下楼来的时候,我们跟平常一样说话。那个不小心被窗户泄露的悲痛的脸,只是生活的一个小意外。
照这个趋势,再过几千年,人就可以摆脱群居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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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
2008-12-07

李志知道买这个“李志梁颖厦门弹唱专场”门票的人都是冲他来的,他知道这么四五十人挤在十平不到的房间里,都在巴巴地等他出现。所以他等梁颖一连唱了五六首才上来,像个小学生似的从走道里一个闪身钻了出来,有点儿不请自来地坐到麦克前,拿起吉他,点起一支烟,夹在右手中指与无名指指根间。
圆脸,无框眼镜,头发盖住额头,嘴唇偏厚,在第六晚昏暗的灯光下呈深猪肝色。我无法想象眼前这个貌似随便从哪个大学男生宿舍里匆匆走出来的有点儿邋遢的男生,竟是李志。无法想象李志浑厚不经意的略带沙哑的声音从眼前这男人正在抽烟的嘴里发出。伍佰说了几遍:他真的是李志吗?
他猛抽了几口烟,转身在烟缸里掐灭,拿起灰色的毛巾擦拭琴弦,稍刻寂静后,拨动吉他,全场不禁“哗”地一声轻叹,《被禁忌的游戏》的前奏。他边弹琴边抖动着左肩,右手指尖的烟灰随着节奏掉落,他缓缓唱:“沉默的你,阳光萧瑟的树林,那些爱你的人,温柔得那么柔软……呼啸而过的青春……这被禁忌的游戏,早已忘记的岁月,这被禁忌的游戏,一如既往的岁月。”他的声音温暖得如同梦中的炉火,轻易地侵入皮肤,让我一阵阵发冷,头皮酥麻,泪水瞬间逼上眼眶。他就是李志。
伍佰说这是她第一次听谁唱歌听到想哭,眼泪不知觉快要溢出时,她吓了一跳:“我在干嘛,要是被冬梅看见,她一定觉得我莫名其妙”,转头看我,却已经哭得一塌糊涂,不停地擤鼻涕。
窝在十平米房间里的这几十个人除了我和伍佰,显然都是李志的铁杆儿,静静地欣赏他弹琴,看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然后跟着他一起合唱。广场的间奏部分,有人在后面喊“快,救护车!”。几十个人一起唱“啦啦啦……我们的生活多美好。”一首接一首,《来了》、《春末的南方城市》、《阿兰》、《卡夫卡》、《红色气球》、《九月》,每首歌都有一个故事,他用浓重的江南口音轻轻调侃。到了九月,突然找不到调儿了,找了三遍才算找着了,他说这是言多必失,之后依然贫,还好,不至于让人讨厌的贫。《想起了他》怀疑是受了高价门票和豆瓣儿留言的要挟才唱的,完了,他说就到这儿了。
没人肯依,但他的手已经弹到发抖,他还说男人说话算话,发过誓绝不返场,还发过誓绝不唱《梵高先生》。于是梁颖接过场子,唱道“谁的父亲死了,请你告诉我如何悲伤,谁的爱人死了,请你告诉我如何遗忘。”果然是《梵高先生》。所有人一起唱“嗨嗨嗨……我们生来就是孤独,嗨嗨嗨……我们生来就是孤单……”这些素不相识的人,在李志离场时同声唱着李志,唱着他从来就是悲伤的歌,却如此欢愉。
他不得不违誓返场,边甩手边弹琴,依然无可挑剔;和梁颖一起唱别人的歌,用他的方式,听不到旁人的气味。
工作人员打开壁灯,最终结束了这场聚会。他笑笑,起来站在椅边,有点儿拘谨,仿佛他不是这场聚会的主角,仿佛他不是李志。
我很想送他点儿什么,可只能给他一枝圆珠笔。我走过去对他说:“李志,我要送你一枝圆珠笔”,他说“好!”伸手接了去,冲我笑笑。他的手在弹琴时特别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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殖民的细胞分裂
2008-11-17
从鼓浪屿坐船过来时已近零点了,四个人还是被猎奇的欲望驱使着去了那么个海滩聚会。
到那儿一看,清一色的洋面孔,零零散散地几个中国人也是团一块儿坐,而且都跟到不熟悉的人家作客似的,只敢让自己坐下去一半,另一半提着劲儿,随时准备起来。即使那些与洋人“打成一片”在扭动身肢或逗乐大笑的,也觉着像是儿时偷穿妈妈高跟鞋抹了口红,在镜前搔首弄姿却始终不得要领似的。不管是站的坐着的,都自觉地将自己缩矮了一截儿,都跟我们一样,不小心闯进了别人的地盘儿,要尽量谦卑迎合,不至于被赶出去。
于是我就觉得这应该是跟一百多年前厦门的情景没有二致,仿佛现在的中国就如当年一样,其实已经被占领了,殖民了,我们在自己的土地上却跟在别人家里似的不得要领,怎么都是错的,因为我们失去了自己的标准而向他们看齐了。而那些崇尚西方文化的人就成了汉奸狗腿子,帮助西方加速殖民。
我自己何尝不是汉奸狗腿子,去崇拜西方文化了呢。然而否定了中国古代的政治和伦理制度,又否定以西方文化价值体系作为标准,要另外生造出一个标准不成?你也可以说,在现代社会中,不同文化体系的价值取向趋于同化是很正常的,并且当下的价值取向与文化思想虽不是中国本身的,但也不是西方原有的,而是一种不同于此两者的,全新的东西。现时代的东西于我们是亲的,如果说现时代各个国家、民族已经趋于融合,那么我们就可以说,新的价值取向与思想文化是属于全人类的,当然也是属于我们的。
但在我看来这是屁话,这是一个西方话语权的时代,我们确实失去了自我。现代价值体系是脱胎于文艺复兴与工业革命后的西方工业时代的。度过无聊的“聚会时间”之后,我们被一个白人拉住,他充满激情地试图用他贫乏的中文词汇跟我们探讨中国身份的问题。在他看来,我们跟他之前所遇的放弃自己国家文化的中国学生一样冷漠。“中国需要自己的身份”,我们都知道。可是出路在哪里,我们不知道,靠“国学国画”之类显然是不行的,我们在传统文化里找不到自我,找不到骄傲。但是绝不会像那个白人所说,“毛让中国人有了自己的身份”,在他看来,只要区别于西方当今社会就是好的,也不管意识形态是否其实就是来自于西方。中国当然不能成为西方的试验田。恰恰是毛,让中国人失去了自己的身份。
一个失去知识分子的民族,是失去了灵魂的民族。我们貌似正在向市民社会努力,其实也是假象,中国依旧没有摆脱丢掉灵魂,将自己摆在案上任人宰割的命运,宰割我们的人不光是异族。只有找回灵魂,我们才能成为鲜活自信的生命。这绝不是对作为政治主体的国家而言的,相反是对个人而言的,对你我而言。
政治是我们中的一部分人用来度过生命的方式,不必人人都参与。然而他们却硬要拉我们参与,否则就使用暴力,这真是最悲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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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利东北,忌掘井,宜祭祀
2008-10-16
我敢保证我爸是完全知晓我的生活状态的。尽管我们之间仍照旧说些“学习情况怎样——就这样啊,还不错”之类的废话,他会在挂电话前说“别玩到太晚”。要是换成“别无聊到太晚”会更贴切。
事实上我也完全知道他的生活状态:在家看电视,在路上或店里跟人闲聊,开很不高明又不带荤腥的笑话前,自己先干笑几声。辛苦的时候也有,但不至于像售货员说的“你爸太累太苦了”。
我们之间总有些官话,每次打电话必不可少的问答,似乎硬生生地编出些事儿来,以证明我们正像对方所希望或自己所希望的方式生活着。
他向别人提起我,说的就是理想状态:“哦,大丫头不用,不止不用,她还有得多的带回来。”——怎么可能,现在照样每年花你五千;“我丫头也要考司考,今年看来是一定没问题的。”——去年我也是这么想的,动真格儿地看上几个月,事实上看了两天,考试全用猜的;“出来要做老师,博是肯定会考的,她说要考好点的学校,我还是觉得留校比较好”——唉,您就全当我在说笑话逗您不行吗。
让·科克托说,梦常常是讽刺的。它让我更沉重。它告诉我自己天性中不可弥补的欠缺。它提醒我自己无法纠正的本质的问题。看到这句话时,我吓出一身冷汗,几天前某凌晨跟伍佰说话时,就说了梦,她也说到了梦里所反应的绝对是现实:“你不可能不知道那些羞耻感来自于哪里,你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梦里始终在遮掩、躲藏的原因。”她说要正视自己,承认自己的天性。
父亲似乎从来没有承认过,我唯一比他好些的地方就是基本不拿其他人和事做借口。我们俩同样可悲的地方在于认为自己随时可以改变,随时可以将事情做好,把所有事儿都看做是不费吹灰之力的。结果就是他债务缠身,整天想着怎样可以快速地赚钱,在多年之后他依然认为几个月后就能实现;而我开始否定一切,看到几乎所有的东西都以一种嘲笑的态度进行粗暴的咒骂,失去了宝贵的好奇心,失去了快乐的源头。
不要奢望有什么人或什么伟大的美的存在可以拯救自己。在企图改变的同时,让我们承认现状好吗。因为我是希望生活在现实中,以完全的谎言来构造自己的生活需要太高的智商和太强悍的心理承受能力,我们做不来。那么停欺骗别人,欺骗自己。没错,我懒惰,我随时想破坏规则,吓唬人,我容易被罪恶诱惑,想要冒险,我需要骄傲,需要认同,我没耐心,言行不一。
我正憋着泡尿,于是结束了这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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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食盆
2008-10-03
狗已经走了四天了,狗食盆依然放在原来的位子,一回头就能看见,左侧洗手间门外,鞋架的旁边。
千万别感叹我们搞不舍,感伤,睹物思狗那一套。只是没人收拾而已。总是会踢到,碍手碍脚,却没人去把它门拿起来,放到一个可以称为“收起来”的位子。
都不主动去改变。开始写这东西的时候,我打算表达一下咱寝室一堆人,尤其是我,现在的生活有多烂,多无趣多麻木。然后又突然想打出“我抱着恶作剧的心态看着那两个狗食盆,偶尔被踢到,明明被厌烦却不被删除,它们的这种状态在咱们一堆烂人的维护之下,而且是下意识的维护之下,能够持续多久”这样带着恶心的优越感和小聪明的句子,我们就靠这种临时想出来的小聪明的废话来提升自己的优越感,这就是那些侃侃而谈的人们每天在做的事儿。
关于狗食盆,再说下去就只有一些看起来很无聊的话。比如换做是狗,它也不会去做改变,除人之外的动物不会对原先存在的事物做刻意的改变。所以从完全环保顺应自然的角度来说,你可以说咱们都已经活到一定的境界了。关于人生这玩意儿,要主动改变还是顺应自然的辩证,也是堆废话。对多数人来说,还真不是自主意识在起作用。
关于生活的状态:刚刚我泡了一袋豆奶,结果粘在一块儿,于是我把它倒进了水池,又泡了一袋还是粘的,于是又倒了,要不是换泡咖啡的念头冒出来,我能一直泡下去直到一整袋豆奶被倒光。晚上到超市买东西,拿了三袋卫生棉,是被推荐已久却一直没买过的牌子,很期待;一瓶沐浴露,一袋黑人牙刷的旅行套装,颜色和造型都挺可爱的,还有透明的套子,还有五双木筷子。结果在拿粉丝和泡面的时候发现,他们的酸辣粉和辣白菜都卖光了。我很生气,挑好的东西全扔在推车上走了。然而现在我特想念那几袋卫生棉,那可爱的牙刷,想得要死。待会儿就要刷牙的,居然没能用它刷,太可怜了。
现在对着速溶咖啡我觉得应该吃一块儿好丽友派。
你来告诉我这是什么样的生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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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可有出路了
2008-09-01
昨天晚上十一点在就快被拆光的厦大一条沟吃麻辣烫,作为钉子户它们提了价,这是新气象;作为老商户,他们还秉承传统,依然给俺们多加了几根儿东西,多算了几块钱。
然后在跟伍佰讨论认真不认真这档子事儿的时候,她的话给我指明了出路:要把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态度发展到各个领域,就算智商不够,也要保持腔调,兴许智商就这么上去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