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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跟自己玩儿要不跟别人玩儿
2009-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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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
2009-06-16
夏夜,轻薄的风掠过村庄,掠过辽阔平坦的田野、黑黝黝成排的杉树、低矮的房屋,挟裹着麦子引诱人们前往收割的成熟气息,将柔和欢快的音符往你的面颊不紧不慢地吹送着,在你的睫毛上、发丝间起舞。
夏夜,当太阳收起它统治一切的耀眼皇袍,宇宙才拥抱着密压压的群星和水白色的月亮,悄悄来到躺在院子里乘凉的你的身边,在睡梦中给你优雅的一吻。
夜的静谧在城市便失去了它的魅力,人们被这静谧勒着喉咙,焦躁不安地到处走动;只有在稀疏的平原村落或幽僻的岛上,静谧才任由虫兽窸窣忙碌,争相发出清脆的叫声,任由树叶沙沙作响,它们的任性让静谧愈发地快乐起来,它温柔地看着这些调皮的孩子,散发出让人不经意就融化期间的母性。
要是这时候再来场细雨该多好啊。是该睡觉的时间了,如果有漱漱的细雨声陪伴入睡,让我能够尽情地享受房屋和昏黄的灯光营造的安全感,那晚迎接我的,一定会是最甜美的梦。

《触不到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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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伞
2009-06-15
厦门这些天阴云笼罩,时而闷热黏答答,时而细雨暴雨落个不停。
07年暑假我在上海多伦路旁巷子里的一栋破旧的老房子里租了一间房,整理房间的时候翻出一把伞面儿脱落了一半的长柄红色小花伞。我花了十几分钟把伞面儿缝好,撑起来一看,美死了。于是在搬离那栋房子的时候,我就悄悄地把它带了出来,还假惺惺地向室友表示自己很矛盾,不该偷人家东西——当然这种假惺惺的表态也带着40%的真情实意,主要目的是为了将一部分罪恶感转嫁给别人。在我初到鲁瓦克,听所有的人不停地说到伍佰,但却还没见到其人时,这把伞让大叔坚信我跟伍佰肯定会喜欢对方。然而伍佰佰没能见到这把红色的小花伞(写完这句话,我发现了它的诡异之处,哈哈),某一天我把它丢在了520公交车上。
在厦门用的第二把伞是一条街还健在时,在宏达买的。它被挂在特价栏上,十五块钱,米色素面的长柄伞,黑色的伞骨,撑起来很牢靠的样子,可以在任何暴风雨中给你安全感。不到半年,我把它丢在了漳州。
此后一年多我再也没买伞。经常随便蹭她们的伞用,或者淋雨。一来是碰不到喜欢的,二来是我留不住伞。
即使是这样,昨天晚上从聚餐的饭店回到宿舍后,猛然发现傍晚买的一把轻便型的碎花小伞被我丢在了饭店的厕所里时,还是跳脚了。难过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今天中午,因为不死心,中午专程跑回饭店去找,检查了厕所的每个角落,确定是没了。
有个人说不要紧,我去给你买把ESPRIT的伞,这样你就不会弄丢了。仿佛我真的是在纠结刚花出去的三十块钱似的,仿佛高出四倍的价钱,对于我来说就会有什么不同似的。

《HANA & AL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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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虚假没有真实
2009-06-10
没有虚假没有真实,没有率直没有委婉,没有欲望没有心动,没有空虚没有充实,没有枯竭没有充沛。没有这些词语背后意义的分界线。
这与词语的异化无关,与个体主观差异无关,我们要认识世界于是只能按照大脑习惯先分析再综合。认识世界只是为了融入世界,更便捷地生活。三十岁与二十岁的区别就是,二十岁时你是个战战兢兢、强装勇敢的愣小子;而三十岁时你会顺手从车座旁掏出一叠vip卡,花两分钟时间找到车窗外这家餐馆或宾馆的服务员不知什么时候双手递给你的那张,然后下车,在服务员恭敬的笑容中省去不必要的、因信息不足而导致的交易和情绪成本。到了而立之年你可以更自信地面对这世界,不是由于你成熟了,只是由于你多走了十年的路,多说了十年的话,多上了十年的床。经验就是如此强大。
没有虚假没有真实,没有所谓的坦诚的必要性、追求真相的必要性,将语言修饰得更巧妙是提升魅力的必要措施,阿兰·德波顿也说,率直与粗鲁只有一线之遥。而粗鲁就是丑陋。丑陋会让你眉头和鼻子皱到一块儿,眼神里满是厌恶。丑陋让你失去食欲和性欲。而咱们的快乐之源除了此二者还有别的吗?
一切都需要粉饰才会获得美感。即使是天性使然、不过度率直地表达自己就会被憋死,那你也要拥有一双讨人喜欢的眼睛,这双眼睛还要明白,在想方设法表现自己的聪明的同时,也要停下来聆听。
二十五岁之前你的大胆裸露让人觉得你特别,如果你认为二十五岁之后还能靠裸奔吸引眼球,那就大错特错了。二十五岁后的裸奔所获得的只有嘲笑轻蔑和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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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摊
2009-06-01
绕路去水果摊买番茄。结果看到水果摊老板,一个中年男人,把MP4放在收钱的抽屉里看A片。甚至都没来得及藏起来。
我还是买了番茄,只是要赶紧吃完。
其实大多数天朝人对性的不坦然、甚至是忌讳、肮脏的感觉,也可以给天朝人带来额外的快感。
体制外的故事让人向往、着迷,但要是失去了体制的束缚,我们便不能从中获得审美体验。所以故事最通用的模式是体制内的成功人士总有忤逆体制的“小秘密”,而体制外的魅力人士终其一生都在以各种方式向体制靠拢。当然这句话只适用于男人。
女人是与体制平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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蜈蚣就不会走路了
2009-05-26
到美华海边游泳要计算好涨潮时间。
我不知道美华是不是鼓浪屿唯一的疗养院,也不知道它属于基督教还是天主教,它围墙外的几幅宣传画中有一幅是两只向对方伸出的手,上面写着“信任上帝”,围墙外的山坡上一片墓地,不少墓前竖着十字架。走过墓地旁的山路时,会看到一些石板上莫名其妙地刻着一些拼音,含义不详。
一路走下去,经过一个花草培植园,听到不远处山里的鸟啼声,美华海滩便在晃动的树荫中渐渐现身了。
潮水几乎涌到石堤上。月球从不让你失望。只要你没怀孕没激素紊乱,你的period总会在那段时间准时到来,像潮水一般涌向岸边,拥抱你。
浪很大,水有些凉,这对一个第一次下水学游泳的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戴上泳镜憋一口气把头埋进水里什么都没看到,一片浑浊。抱歉,这里不是三亚更不是马尔代夫。
贺老师一口气游出去很远,汹涌的潮浪正符合这位泅水能手的心意。于是我笨手笨脚地套个泡沫泳圈躺在浅滩的水面上。即使有个泳圈,也没法儿掌控自己的身体,海水咸得要死,喉咙都被齁得萎缩了。戴粼在一边笑着,眼睛眯得真好看。他们可能从来没觉得过,戴粼笑起来像个十三岁的男孩儿。
等贺老师游回岸边时,我已经呛了几大口水,眼睛也是涩的。把泳圈扔在一边,试着在水中跳,憋气,最后练漂浮。海水如此温柔,温柔得让人不禁怀疑它心怀鬼胎,你得顺着它,了解它,才能跟它相处融洽。
正如贺说的,你越用力,只会越被反作用力所制,要学会放松,听从身体的感觉。按照他一贯的风格,一个小故事被拿来做注解:“一只蚂蚁看见一只蜈蚣经过,走上去问:‘蜈蚣啊蜈蚣,你这么多脚,先动的哪只啊?’蜈蚣一下懵了,想:‘咦,我先动的哪只脚?’结果蜈蚣就不会走路了。”
我在水里哈哈大笑:“这个故事太棒了,我要回去说给伍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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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轻与重
2009-04-30
高三的时候整天捣鼓话题作文,写到高考脑沟的深浅和走向都按设计好的改造完毕。有一次周要我们写一写课本上印着的维纳斯雕像,美,美在何处,不美,不美在何处。这话在当时的我看来简直是直接要我往丑的方面写,话题作文当中有个重要的方法就是“逆向思维”:反其道而行之。于是我说了一堆屁话,什么赘肉,什么表情呆滞,什么东西文化差异,说维纳斯有多丑。
结果我到现在都觉得脸红。老周不知要说什么,只写了一句评论:“她可是西方的美神哪!”显然是破小孩儿式的无知让他哑口无言。但他没有言中要害。王小峰言中要害了,他说挑刺儿谁不会,挑刺儿的水平是最低级的。他说:“如果你不懂用这个功能,上来就想看到你所希望的结果,那跟一头猪看到一堆猪食有什么区别呢?(这句话适合所有怀疑人生寻找终极答案的人)”
发现、体会、思考要比否定难多了,而人生的乐趣也只存在于这些过程中,摆脱否定的心态才能摆脱低智商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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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国他乡
2009-04-25
十九二十世纪从欧洲来中国的传教士,或许是怀揣对上帝的满腔热情,来中国布道的。至于医生、水手,大概只是为了讨生活,他们和生意人或在中国做小官儿的人一样,有一个共同点,在自己的家乡得不到自己梦想的生活,或者说,体面的生活。来到当时的中国,一来在社会地位和金钱上能最大地满足他们,二来那些熟悉自己,看低自己,或让自己心烦的人统统被抛诸身后,奔上自由逍遥的生活。
不知是他们的表情还是长相,让我坚持认为孤身一人、常年在中国工作、生活的西方人,多是在家乡不得志的人。他们宁可忍受独自在外的孤寂,忍受语言带来的交流障碍,也不愿回到家乡;与家人的联系只能是电话,或许还有生日时候母亲寄来的一包烟丝、一辑照片,给嫂子寄去自己为新生侄子做的小衣裳。
花去最多时间的,除了工作,可能是到咖啡馆喝一下午咖啡,到酒吧吧台喝一晚上啤酒。
这是怎样的生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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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小匡
2009-04-19
这小孩儿叫曲小匡,他五岁,在下梅村幼儿园上小班。他跟村里的狗还没有完全熟悉,看见它们时,还是会习惯性地停住一动不动。三岁的时候想跟一只黄棕色的土狗套近乎摸它,结果差点被咬了手,被吓得哇一声哭出来一路喊妈妈一路狂跑回家。他年轻的妈妈正在捡茶叶,压根儿不想理他,听了他的哭诉只“哦哦”地敷衍了几声,后来被吵得坐不住,给他泡了一碗红糖水他才算罢休。
这孩子出生的时候没让他老妈少受罪。疼了一天一夜还没出来,最后不得已破腹产才把他给弄出来的。他的出生让他家人都松了一口气,包括负担不起二胎费用的老爸,和从知道儿媳妇怀孕就信誓旦旦地说这胎绝对是男的爷爷。
他不喜欢吃麦芽糖,不喜欢吃药,不喜欢靠近空无一人阴森森的大宅。他喜欢跟班上的女孩儿玩,虽然她们老喜欢指派他做东做西的,他也乐意。他的生命正在悄悄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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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安宁
2009-04-10
我跟公寓门口邮亭的男人很熟。我一停那间铁皮屋门口他就从身后掏出当期的南方周末给我。我们之间的交易不需要言语。所以我不知道当这样的情形已经成为惯例之后,当两星期前他把南方放在柜台上,我突然说:“还有一本三联”时,他做何感想,是惊奇更多还是喜悦更多:毕竟这本同样每周一出、内容量跟南方差不多的杂志,却要贵出两倍多的价钱。
价钱方面的差异,除了纸质成本外,最主要的恐怕是:南方内容覆盖面更广,不会以专题的形式深挖一个东西,但它更平易近人,老少皆宜;三联一看就是个典型的“精英杂志”,它就算降了价,读者群体也依然是所谓的精英阶层,买的人还是那些,他们也有一个月四十块的购买能力,提起价来自然也无需担心读者流失。
但对于我这样的穷学生,以三联的内容量和深度来说,都不如去买本十几二十几块的书合算,却跑去凑精英阶层的热闹,这不符合常理。所以我是不怀好意的。
话分两头,今天在三联上看到许巍的“平凡生活”,想起张哲曾经说他在西安某酒吧看见许巍一边吸大麻一边写歌儿。许巍在访问中把痛苦期后的平和心态描述得过于美好,让我满腹疑惑。他说他以前“太把自己当事儿”了,期望太高,追求太执着;现在他不把自己当事儿,放下执着,平静地过日子,跑步买菜踢球,只有站在了录音棚里才想起他自己是个歌手。他读儒经,读佛经,还要读道经,从中寻找人生大义。显然“青春”两个字已经离他远去。写《时光·漫步》时其实也是他依然抑郁依然不得安生的时候,但他却不再像《在别处》与《那一年》时,把自己的抑郁与悲愤写进歌儿里;他要给听者一个温暖的东西,于是有了时光漫步淡淡哀愁却明媚的色调。结果时光漫步让他得到了当年期望的成功的形式,却不是以期望的方式。带给他成功的东西其实并不是他一直执着于追求着的东西,时光漫步其实已经背离了他的执着,这种背离带来的错位的成功,让他哑口无言,命运跟他开了个讽刺性的玩笑。于是这才有了现在所谓“平凡”的许巍。只有当站在录音棚里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是个歌手,那是因为他不愿面对自己的音乐实际上已经背离初衷的事实,他必须要从“普通人”那里获得生活的智慧,以说服自己面对自己一手制造的骗局,以平静的生活。甚至到最后自己都相信了这才是生活应有的状态,痛苦更多地与青春、贫穷结伴,他人到中年,他有稳定的收入,他可以开始计划晚年了。
三联当然不能像我这样诡辩,曲解许巍以蛊惑人心。但三联招聘工作人员的年龄要求据说是22-25岁之间,21岁太年轻,过于盲目;25岁以上又太老,过于麻木。看来他们需要的是容纳能力比较强的、有斗志的青春的心,所以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以欣赏的笔调写许巍的“平静生活”。
个人可以偶尔有这样的想法,杂志也需要将事实写出,但他的接受群体——年轻的精英群体可能需要的不是这样玄思的安慰,而是对其追求正确价值的鼓励。
我还是希望有责任感有理想的人不要安宁得好,我们需要列侬,我们需要传奇与梦幻,我们需要有人创造生存价值的(至少是)“表象”,就像有人需要政党,有人需要宗教一样。









